是炎热的夏天。
她躲在房间里无所事事，
手脚被开得过大的冷气冻得冰凉。
时间是晚上的六点左右。
外面的阳光依旧是晃得睁不开眼睛。
白天的时光冗长，
是这个季节给她的致命伤害。

她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走去城南的花鸟市场打发时间。

她套着苔绿色的长衬衫。
领口有一排精致的刺绣。
躲在暗处闲闲地观望。
店主们忙着收拾东西关门。
乱糟糟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她完完全全地被隔离在外面。

她忍不住点一支烟。
辛辣的味道迅速弥漫整个口腔。
她略微感到不习适应。
在冷气房里抽烟总是令她感觉窒息。
所以她几乎禁烟了一整个夏季。

在烟雾中看到不远处角落里的一盆小苍兰。
花朵新鲜可爱。
衬着薄暮的余光。
她的心脏莫名地跳动一下。

"这花怎么卖？"
"客人。这个只要两块钱."
   
  如花朵一样清新的声音。
 她循声抬头。
   是一个年轻的女孩。
    肤色健康。眉目干净。
     她想到那些喜光的植物。

"就要这个了。"
     "客人。这个盆子就送给你了。"
"谢谢。"

   她弯腰去搬盆子。
   指甲不小心扣到盆沿。
        她好像听到类似于血肉撕裂的声音。
      左手食指传来钻心得疼痛。
      身旁的女孩见她半天未动静。
     俯身来看。发出一声惊呼。
   她自己也低下头去看。
  指尖已经沾满了血。
  快要渗进花泥。

   "我家就在附近，去包扎下吧。"
    " 没关系。已经习惯了。"
 "食指连心。一定很疼"

    女孩象是没有听到她的话。
  喃喃自语。
  她又不由自主地笑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女孩的家果然是在附近。
          一座小私房。有自家的院子。
      屋里摆设很朴素。

         女孩用老式的卡带机放歌给她听。
          她用目光慢慢地打量小小的院落。
         郁郁葱葱的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她看到深藏在繁茂的枝叶里圆圆小小的果实。
          一阵欣喜。
         兴匆匆地跑过去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女孩摘了一个放在她手心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冰凉的触感隔了皮肤传来。
         好像渗进脉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"现在。还不能吃。酸。只能看着玩。"
          女孩轻轻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她突然间抑制不住地蹲在地上流眼泪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她确定自己能够正视阳光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绿色的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并且被伶俐的光线此疼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