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曾经有个阿根廷作者说,假若我们知道什么是时间的话,那么,我相信,我们就会知道我们自己,因为我们是由时间做成的。造成我们的物质是时间。
我觉得也是。并且曾经思索过,人类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。后来觉得,便如同维系压强和压力的关系仅仅只是彼此间的比值。又如同政府下达命令总是不向广大人民征求意见。宇宙也是,说毁灭便可以毁灭了,人类真的不算什么。并且渺小的可怕。
那个阿根廷作者是Jorge Luis Borges。中译名是豪尔斯·路易斯·博尔赫斯。受不可知论和宿命论的影响。他觉得人生如迷宫。并且循环往复,不得出路。
天下万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。[道德经·第四十章]
有神学家说,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无神论者。所谓无神论者,只是还没有遇到自己的信仰罢了。
我对此表示认同。一直以来,我都是个对宗教信仰没有排斥的人。甚至,我信鬼神说,会背诵《观音心经》和基督教主祷词。而且十分喜爱《道德经》。
并且,我坚信存在便是真理的道理。
《圣经》里有一句很是让我欢喜的话:最要紧的,是彼此切实相爱,因为爱……能遮掩所有的罪。
有天和Q一起回家。因为彼此家住相反方向,因此在半路告别。那时我回头没有喊她,于是最后一声再见就流散在来往的车辆和沿发而过的风里。支离破碎。也不知晓她听到了没有。
看到她的短发轻微飘动。我忽然有些难过。仿若看见时光在我们相隔的一米间流转,经久不息。
我倏地想起母亲。多年来我们彼此之间的冷落以致如今我们无法互相了解。内心距离便越发遥不可及。
那晚似乎有做梦。梦里有很多相熟却看不清面目的人。他们和我在时间的回廊里告别。然后各自转身,背道而驰,渐行渐远。
爱因斯坦说,上帝不掷骰子。于是脆弱终究是自己的错。并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只能靠自己努力维系。否则,便是灭亡。
一天傍晚时看到了漂亮的景色。来自天上。橘色日影自然从云层间隙中倾斜而下。层云界限映得分明。对面上凸月高悬,依稀可以望见坑洞使月相残缺。它们彼此对视,仿佛天荒地老。
一次和X聊音乐。由西方谈起。我说我一直喜爱巴赫的那首《马太受难曲》及里面的圣咏。她说,其实巴赫的复调并不是太好听。我说,那都无妨,我只是喜欢那首曲子而已。
后来我又说,我还喜柏辽兹《幻想交响曲》里的那段圆舞曲。她说,她比较热爱德彪西。那个印象派的音乐诗人。然后我告诉她,我一向认曲不认人。末了又加了句,不过德彪西有几首曲子我听着也不错。于是我知晓她内心欢喜。
一个生活在社会里的人通常渴望得到他人的肯定。即便鲜少或零丁。因为人的内里有一种虚荣感。只是各自表现出来的程度不同,便被人们赋予上了谦虚或是骄傲的词汇。
之后我们又聊了些乐派,关于古典或是民族。西洋乐的确有着它们的与众不同,只是偶尔会觉得那些曲子离我太过遥远,便需要一首中国古曲定定心神。华夏子女终究有着根性,这点让我们与其他的民族不同。
近来买了美国国家地理学会出的《风景摄影》和北京美术摄影出版社出的一系列关于摄影的书来看。由是热爱里面的万般风情。想去的地方已不胜数,国内的便有几十个。有些或许是偏僻的小地方。
像是曾经就想去的同里,平遥,和西藏。如今还有乌镇,西塘,沂水,阳朔,北疆,等等。以及那些我一直渴望却从未到达过的远方。
须信鸾弦易断。奈云和再鼓,曲终人远。[贺铸·望湘人] |